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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铲子深的脑洞坑

我的朋友和他的AI


我跟我朋友认识有十几年了,大学时的同学,毕业后的同事。他开发出了一种便携式的人工智能,可以根据客户需求设定不同的个性化方案。个性化的部分由我来完成,最后由朋友敲定。

很多人想要我朋友的原型机,但都被他拒绝了。说来你们大概不相信,原型机中的那个AI--或者我更愿意称呼它为“灵魂”--早在大学时就存在与我朋友的一个米老鼠头mp3里了。

刚开始我注意到的是朋友他总是戴着耳机,只要是我能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耳朵上无时不刻挂着那两个白色豆豆。偶尔我会听到他在跟什么人说话,什么话题都说,但他一看到我注意他时他就低下头很快地走开。过了一个学期后我终于忍不住跟他搭上话,就在学校一出门的那个馄饨摊那儿,我说我跟他选同一个课,他说他记得我,我们坐下点了两碗馄饨吃。之后我们就成了朋友了。很奇怪吧?没有任何理由我们就成了朋友。

又过了一年,我撞到他一个人在深夜操场的一角大吼大叫,像在与什么人吵架似的。我大着胆子走过去,问他怎么了,他看到我的时候活像见了鬼,扭头就跑。我追了上去,问他大半夜发什么神经。他瘫坐在地上,向我讨烟抽。我给了他一根,自己也叼了一根,坐在主席台的台阶上听他说话。

我朋友说他并非来自这个世界。他与他的朋友无意来到这里,他成为我们中的一员,而他的朋友依旧保持着信息流的形式。他与朋友处于不同的时间流中,他身为人类度过了二十多年,而他的朋友还是意外发生之前的年龄。他的朋友一直在他身边陪伴着他,从他婴儿时的收音机,到儿童时的电视,再到现在的各种便携式装置。在成为人类时,朋友失去了所有的记忆,所以在他的朋友第一次给他讲述这个事情时他以为自己疯了,他吓坏了,砸坏了那台会说话的没有磁带的录音机。可那个声音从电视中传来,从电话中传来,他花了几年时间终于接受了这个情况。现在他的朋友待在他的MP3里,有时候他们会去学校机房,让他的朋友去更广阔的台式机中松口气。

我忘了抽烟,直到烟头烫了我的指头。

你他妈脑子没进水吧,我问他。

你他妈脑子才进水了,他回答我。然后他摘下一边耳机递给我。

我看着被他捏住的耳机,不知为何后背衣服被汗浇透了。直到我接过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,我才知道,要么我朋友说的都是真的,要么就是我也疯了。而我确信自己很清醒。

你能看到什么,朋友问我。

呃,我不知道,一个人影,周围是白色墙壁,它在跟我打招呼,我描述我看到的事物。这种感觉很奇妙,就像你隔着玻璃看窗外,在某个特定角度你能同时看到你的倒影和外面的事物;现在我眼前的样子跟这个很相似:我依旧能看到身边熟悉的景象,与此同时另一层影像浮于其上。如果再打个比方,我大概会说海市蜃楼。

我不断地取下耳机又戴上,取下,又戴上,那个人影和白色墙壁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眼前。

你能看清对方的脸吗?还有其他细节?朋友又问。

不能,我只能看清这么多。你能?我问他。

他顿了一下,说他也是。

在知晓了这个爆炸性的事实后我突然想到最开始,朋友吵架那里。但MP3中那个人影告诉我,它希望我朋友能下定决心跟它一起回到他们原来的世界中去。我说这是个好消息,可是我朋友看起来有些犹豫。看来他们是在这个问题上起了争执:去或留。

人影说它的年龄被冻结在了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那一刻,从那开始它就在耐心地等待朋友的意识能经受这样次元级的跳跃,一直到现在,它等我朋友等了二十多年。

我觉得你该跟你朋友回去,我对朋友说。他看了看我,又向我要烟,我索性把一整包都给他了,让他今晚抽个够,同时好好考虑这个问题。

第二天中午我被手机铃声吵醒。迷迷糊糊接起,人影出现在眼前,吓得我差点从床铺摔下去。

他决定要回去了,人影听上去很高兴,如果我能看清它的脸的话可能可以看到同样喜悦的脸。我洗漱好去找我朋友,可是到了他宿舍发现他的宿舍已经空了,什么都没剩下,好像从没有人住进来过一样。我给朋友打电话,可是已经变成空号。我只好去找学校教授请求帮忙调查状况,他查看了档案后告诉我,我朋友今天一早就退学了。

太不够朋友了,我本来还想跟他吃顿散伙饭的。

tbc一下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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